海清《隐入尘烟》体验甘肃农村生活第一天上旱厕就吓退经纪人和助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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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8日,由李睿珺编剧并执导,武仁林、海清领衔主演的电影《隐入尘烟》正式上映。

这是一部聚焦西北农村的现实主义题材电影,入围今年第72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。目前豆瓣评分8.0,是今年豆瓣评分最高的华语片。

女主演海清颠覆之前的形象,穿着破旧的衣服,围着各色的头巾,跛着脚缓慢走在村子各个角落,将一个生长于西北地区的农妇贵英,诠释得真实生动。

海清此番“毁容式”的表演也深受好评,被赞无论是肢体还是语言,以及微妙的表演细节,都赋予人物精准而生动的表达。

有观众激动地对海清说:“这是我看过你最棒的表演,你不是在演戏,你就是贵英!”

著名导演李少红也称赞道:“海清下了很大的功夫,尤其是形体,太难拿捏了,(但)自始至终,整个片子都(演绎得)非常完整。人物的刻画,让我几次都觉得心疼又感动。”

据悉,海清拍摄前就来到导演李睿珺老家,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罗城镇花墙子村体验生活。

在十个月时间里,她与当地人同吃同住,还一起下地劳作播种小麦,养鸡,盖房。

她观察村民的生活方式,将这些融入贵英这个角色,连佝偻的背部、跛脚的姿态、手部颤抖,这些细节都揣摩到位。

她拍摄穿的衣服,也是从当地农妇那里淘来的旧衣服。她为拍戏学习了当地方言,前几天北京首映礼上,还给男主角武仁林做翻译。

近日,海清接受了记者采访,讲述了自己深入体验西北农村生活,全身心揣摩角色的诸多细节。

“两个被各自家庭抛弃掉的孤独个体,和庄稼一样沦为大地的孩子。在日复一日的耕耘中,二人相濡以沫,共建家园。在四季的轮转下,他们那些散落在别人不解目光中的爱,在比心洁净的土地里结出果实来……”《隐入尘烟》延续了李睿珺导演一直以来深刻的人文关怀,从男女主人公的情感生活出发,以真实农村现状为背景,描摹了西北农村生活的图景。

海清饰演的贵英身患残疾,不能生育,像她这样的中年女性,在农村里的境地十分困难。

她与“老四”马有铁从相识到相知,从陌生到熟悉,渐渐地,两个孤独的人成了彼此的依靠。贵英也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,在丈夫无微不至的关怀中,懂得了爱,懂得了生命的本质。

《隐入尘烟》大部分演员是导演李睿珺的亲戚,从2009年起演他的电影一直到现在。演老四的武仁林是李睿珺的小姨父,电影结尾拉走老四家东西的小伙子,是小姨父的儿子。演村长的是李睿珺父亲,演贵英嫂子的是他母亲,演收粮食的老板的是他哥哥。

海清说,2019年12月接到剧本后,被朴实的剧本感动,很喜欢里面故事和角色。但她也感觉离自己很远,毕竟是十几年前甘肃的故事。

得知过完年二三月就要开拍,且全程要说方言,海清决定早点去体验生活。1月底原本是要带家人去游轮旅行的,海清把票退了。

面对本色出演的男主角武仁林,身为职业演员的海清面临要付出巨大的努力,真实地融入生活,才能摆脱既定的表演经验。

她住在导演李睿珺的小姨父,也就是男主角扮演者武仁林的家中。导演住在客厅,一家人都住在一起。

“喝kafe”海清以为是喝咖啡,于是问“是我自己冲吗”,而其实是“喝开水”。

武仁林的家,在当地已算是条件很好的房子了,还有塑钢门窗。但海清那天到了就生病了,因为屋内仅靠炉子取暖,温度很低。她冻着了,发着高烧。

西北农村上厕所要穿过院子去旱厕,院子里有驴、羊、鸡等很多动物。海清第一天上厕所就很害怕,不敢去,害怕大公羊会顶她。

经纪人原本打算陪海清住一晚,但上了一个厕所之后就婉拒了,当晚回了有40分钟车程的县城,住宾馆去了。

那年的大年三十,海清是在小姨父家过的,有小姨、小姨父、小姨父的儿子。而当晚因为高烧,海清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。

海清每天的生活就是呆着,当地冬天是农闲,她就跟着小姨学包包子、拧麻花。正月十五还一起接生了小羊,出了正月之后按当地的民俗,和小姨一家把旱厕里的粪铲走。

有一天,她自己壮着胆子去上厕所,但是忘了锁门,一边上厕所一边跟家人视频,不知道公羊从身后过来了。

海清吓了一大跳,手机也掉进去了,视频里的家人还问怎么啦。海清只能淡定捞出来,然后擦了一天手机,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习惯性先闻闻手机。

气温回升后,海清就开始绕着村里的马路跑步,每天的固定路线是向着水管所的水库跑,跟一个每天放羊的人相遇,后来熟悉了还会打招呼。

导演说,这次剧组是坚持精确地按照季节,将“春夏秋冬”这样一个生命的循环1:1还原,电影中的劳动场景几乎都是对应的季节真实完成的。

电影里的麦子就是他们播种、种植、收割的。就连电影里的麦疹都是真的,海的在打麦子的时候起了麦疹。

海清说,在亲身经历过给麦子播种、除草,见证麦子抽穗的幸福时刻之后,深深地理解了农民劳作的艰辛,坦言再看到吃饭剩下的一口口面条、米饭、包子时,都不忍心丢掉。

不下地的时候,海清每天就在院子里撵鸡,摆鸡蛋。刚到小姨家的时候,动物都躲着她,到春天的时候,动物们都跟她熟络了。因为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电影中的驴已经把海清当成家人,愿意让小驴跟着海清,小驴也很愿意亲近她,还会在她手上睡觉。

村里的人都以为是李睿珺小姨父家里娶了一个城里的小儿媳妇。而被问及时,海清也说是啊,还给小姨父的小儿子带来了一段村里的“八卦”。

一开始,贵英这个角色没有合适的衣服,现买的衣服都太新了。为提高角色形象的可信度,海清就捡小姨不穿的旧衣服、小姨父的裤子和奶奶的头巾,因为头巾被高原阳光暴晒过的痕迹是无法做旧的。

海清身上的棉袄则是在邻居家“抢”的,但太旧了无法清洗。老四和贵英结婚新房里的被褥,是导演小时候用过的被子,一直没洗过。

因为服装和被褥有尘螨,海清起了很严重的疹子,穿的鞋子太脏,发了很严重的疱疹,但因疫情买不到药,只能用剪子剪开然后喷酒精消毒。

在前几天的该片北京首映礼上,观众被贵英和老四的故事深深感动,也被海清将自己全部托付于角色的表演信念打动。

贵英与老四的对白不多,他们的感情自然而然地体现在望向彼此的眼神中,体现在相处的细节里。

老四用麦粒在贵英手上印下的小花花与笨拙的告白浪漫至极:“我给你种了个花儿,做了个记号,你跑到哪里就都丢不掉了。”

海清说,这次的表演,是跟纯素人对戏。职业演员的强项在于表演的调度和台词的准确度,而素人演员现场状况就很多,比如群众演员拍着拍着就站起来打电话然后就走了,不可控性大,但他们的优势在于,真实。他们不需要有信念感,因为就是那个人。

对海清来说,最难的就是变成那个人,忘记之前所有的东西,把自己变成一个农民。经历了几个月的生活体验,拍摄前后,海清的眼神变了。

导演也对贵英这个角色进行了非常详细的设计,脚不好,腰椎也有问题,需要佝偻着,身体侧弯,左手抖动,双腿打直。

海清就观察村里腿脚不好的老人的姿势,在村里散步也是用一瘸一拐的戏里姿势。

日常生活里,海清也这么保持戏里的肢体状态,硬是把自己压成脊柱侧弯,演完戏花了好长时间才“掰”回来。

贵英还会小便失禁,海清就在衣服里装一根接水的管子,一场戏下来裤子就湿透了。

每次化妆都要很久,先用大米熬浆糊抹在脸上,干燥之后就会有很自然的皲裂。嘴里要塞一块棉花,让下颚突出,但是吃饭戏棉花会一起吞下去,海清就吃了很多棉花。而来不及化妆的时候,就把手在泥里滚一下,指甲缝后来就开始发炎。

那是拍摄初期,拍照片是她熟悉的场景,就习惯性不放松,那场戏又很吵,突然就不会演了。海清就罕见地看了回放,她不接受这种结果,又拍了很多条,导演都说卡了,她还是没放弃。但这条戏让她找到了拍摄这个戏的技巧。

她后来就会跟姨父经常待在一起,找夫妻的感觉,比如给他留吃的,惦记他有没有吃饭。

片中的下雨戏和水渠戏感动了很多观众。暴雨的夜晚,两人一起冒雨给造房子的土坯盖塑料片,一起滑倒在地,却以苦为乐,对幸福生活的憧憬,支撑着艰苦的劳作。拍摄时,原来的气温是三十五六度,没有风,但拍的时候又是风又是雨,冷热温差非常大。在拍水渠戏时,海清更是不畏艰险,坚持在湍急的水流中拍摄,敬业精神令人佩服。

她说,有一场贵英给老四送热水的戏,很喜欢,那场戏的光影很美,也象征两人感情发生变化。

季节更替,时光的轮转,老四和贵英就像粮食作物的生长一样,寂静坚定,缓慢从容,自然而然地,结出丰硕的果实。

海清说,自己也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:即使是这样两个在各自的生活里看不到希望的人,也能擦亮一根火柴温暖彼此,珍视彼此。他们之间的“爱”不仅是爱情,更是依靠,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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